她突然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他的脸。
很用力。
力气大到指尖都发白。
像是要确认这张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这是现世的时轻年,是会半夜偷跑回来给她惊喜的时轻年,是会在她哭的时候自己先慌得快哭的时轻年。
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站在婚礼最后一排的男人。
"你不该这个时候到。"
她的声音低下来,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说中午到的。"
时轻年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我……"他舔了舔嘴唇,"我半夜睡不着就提前跑回来了。我没跟你说,我想……"
他顿了一下。
"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进来看你睡得好好的,我就……我就只是想看看你。"
"我没敢吵你。"
"我是看见你状态不对劲,才……才上来的。"
尤清水盯着他。
眼泪还在掉。
"你下次——"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你下次提前回来,不许不告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