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仰头看他,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眉眼间那点弧度藏不住。
许梦晗就站在原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他们的身影。
然后——
时轻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肩胛骨微微收紧,脖颈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没有停下脚步,没有惊动身侧的人。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穿过人流,精准地、毫不偏移地锁在许梦晗的方向。
不再是从前那种装作不认识的漠然。
他认出了她。
许梦晗也看清了他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敌意,甚至谈不上冷漠。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意思——
别碰她。
视线只停留了不到两秒。
时轻年就收回了目光,重新偏过头去,低声对尤清水说了句什么。
尤清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像在回应。
两个人的身影被涌动的人潮渐渐吞没。
许梦晗垂下眼。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细密的,绵长的,像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纸慢慢洇开水渍。
不是剧痛。比剧痛更难捱。
是一种被堵死的、无处安放的酸胀。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