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转播镜头都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个表情。
泰然自若。
甚至还点了个头,那意思分明是:嗯,挺漂亮。
人们仰着脖子,嘴张着,喉咙里什么也挤不出来。
巨兽的胸口位置忽然亮了。
一面光幕从护甲下方的投射阵列中展开,悬浮在钢铁躯体正前方。
光幕足有半个足球场大。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瞬,广场上几十万人,全国每一台亮着的电视机前,每一个能收到转播信号的频道终端前,所有声音同时消失了。
画面里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没有天空。没有云。地平线弯曲着,弧度不对。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那不是地平线,是球面。
月球。
一座宫殿耸立在正中央。
重檐歇山顶,叠水石阶,暗金色巨柱撑起穹顶。百年前被洋人烧成灰烬的屋脊轮廓,在三十八万公里外重新拱了起来。
中庭里,几株桂花树枝叶舒展,嫩绿得不像话。
画面左下角,一只通体粉色的巨型兔子雕塑蹲在宫门前,脖系赤金蝴蝶结,憨态可掬。
底座刻字,隔着光幕看得一清二楚:
“此处原为异邦丢弃之废铁,经广寒宫管理处清理后,改建为迎宾景观。”
右上角三个字,笔笔沉稳。
广寒宫。
镜头缓缓拉远。月面上,宫殿群延绵数里,穹顶泛着幽蓝的光。
那片光,所有人都见过。
这几个月,每晚抬头,月亮上多出的那颗亮点。
原来亮在这儿。
光幕切到下一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