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京市,航天院顶层,绝密演算室。
门缝底下漏出来的烟味浓得能把走廊里的通信员熏退三步。
屋里坐着的那几位,论资排辈能排到天花板。上个月院里开预研会,有人提交了一份星际相关的可行性报告,被其中一位老先生用红笔批了六个字退回去。
异想天开,驳回。
这会儿,那位批了六个字的老先生,正蹲在地上翻自己扔掉的演算草稿。
满地的纸堆到了脚踝。
“这常数对上了!”
带头的老院长一把扯下老花镜,捏着半截粉笔的手抖得厉害。他指着黑板上刚推演出来的终极公式,嗓子都哑了:“那个重力补偿阵列,通过改变区域磁场,真的能在真空环境里切出一个人造大气层来!”
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研究员举了下手:“院长,道理我都看明白了。但载体呢?咱们连近地轨道的可回收飞行器都没跑通,拿什么把这套阵列送上去?”
老院长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拍。
“载体的事,你不用操心。西北那边,有人替咱们解决了。”
中年研究员张了张嘴,没再问。
角落里那个批过“驳回”的老先生站了起来。
他盯着黑板看了很久。
谁都没催他。
过了足有半分钟,他走到黑板前,伸出手掌,把自己之前用红粉笔画的那个大叉,一点一点擦掉了。
他没回头。
手掌上全是红色的粉笔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那点红色的印子没擦干净。
屋里没人出声。
他站在黑板前,盯着那片被抹花的空白,嗓音闷闷的。
“当初那份报告,退错了。”
停了两秒。
“不需要笨重的加压宇航服。普通人就能在载体内自由活动。”
他攥了攥沾满粉笔灰的手。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