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顶着一张画了王八的脸,怒道:“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
苏暮雨想了想,觉得这话倒也没毛病,以苏昌河的性子,得罪人确实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但一般人不会在你脸上画王八。”苏暮雨说。
“所以这不是一般人干的!”苏昌河咬牙切齿,“这是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画的!而且肯定加了什么不然不可能洗不掉”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你也知道这不是普通手段了”的意味,但很快又恢复了面瘫。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但他一看到镜子里那张脸,就冷静不了。
那王八画得实在是太丑了。
丑得别出心裁,丑得匠心独运,丑得让人一看就知道画它的人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苏昌河的声音低沉下来,“然后把他脸上的皮剥下来,糊在灯笼上。”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转身去收拾包袱。
“走吧。”
“走?”苏昌河指着自己的脸,“我这个样子怎么走?走出去让人笑死吗?”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从包袱里翻了翻,找出一条黑色的蒙面巾递给他。
苏昌河接过蒙面巾,心情复杂地把脸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照了照镜子,发现这造型还挺像个刺客的,就是眼角的皮肤上还能看到一截王八尾巴露在外面。
他又把蒙面巾往上拽了拽。
走出房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
看到苏昌河蒙着面,先是一愣,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眼角那截王八尾巴上。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抽。
苏昌河的眼神冰冷。
中年男人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快步下了楼。
苏暮雨和苏昌河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大堂里的客人本来都在各吃各的,但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苏昌河,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一个蒙着面的人不可怕。
但一个蒙着面、眼角还露着半截王八尾巴的人,就很值得多看两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