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有个小孩指着苏昌河,奶声奶气地说:“娘,那个叔叔脸上有只王”
话没说完就被他娘捂住了嘴。
整个大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昌河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楼梯咯吱作响,像是要把楼梯踩断似的。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眼神分明在说——谁敢笑,谁死。
于是更没人敢笑了。
但也更憋得慌了。
柜台后面的掌柜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账本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店小二端着茶壶站在柱子旁边,脸涨得通红,茶壶嘴儿里的水都倒歪了洒了客人一裤子,那客人竟然一声没吭。
苏昌河走到柜台前,声音从蒙面巾底下闷闷地传出来:“结账。”
掌柜的抬起头,看到苏昌河眼角那截王八尾巴,嘴角抽搐得像是被电了一样,用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才没笑出声来。
“二、二位客官,一共是一两三钱。”
苏昌河掏出银子拍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走出客栈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终于传来一阵压抑已久的爆笑声。
苏昌河的脚步顿了顿,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回头。
苏暮雨走在他旁边,忽然说了一句:“其实画得还行。”
苏昌河猛地转头瞪他。
苏暮雨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我是说,从绘画的角度。”
“苏暮雨。”
“嗯。”
“闭嘴。”
“好。”
两人走出了小镇,沿着官道往南走,苏昌河顶着蒙面巾,越走越气,越想越窝火。
到底是谁?
他昨晚睡前还好好的,早上一起来脸上就多了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