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从小就习惯了,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哥就是大哥,大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大哥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这是随元青从小到大的信念,比他对佛祖的信仰还坚定。
第二天,随元青又去了书房。
齐旻还是坐在同样的位置,手里换了一本棋谱,眼睛盯着书页,还是没有翻页。
“大哥,”随元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厨房刚炖好的银耳羹,“你昨天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厨房说你送去的饭菜几乎没动。”
齐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碗。
“放那儿吧。”他说。
随元青把碗放在书案上,在对面坐下来,看着齐旻。
齐旻没有去碰那碗银耳羹,而是又低下头去看棋谱。
随元青注意到棋谱拿倒了。
他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第三天,随元青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大早就跑到齐旻的房间,推开门的时候,齐旻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树。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没有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大哥,”随元青走进去,在他身后站定,“你这几天都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齐旻转过身,看着随元青。
随元青比他矮半个头,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大概是刚从军营回来还没来得及换。
他的脸被阳光晒的有点黑,但眼睛亮亮的,十八岁的少年,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知愁滋味的、蓬勃的生命力。
齐旻垂下眼睛,掩去了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青弟,”他说,“我只是在想事情。”
随元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大哥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没用,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那好吧,”随元青挠了挠头,“大哥你别想太多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虽然笨,但多少能帮上点忙。”
齐旻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到是你,”齐旻说,语气一转,“从军营回来后几乎天天不着家,是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