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以相公的身份陪了她一个月,那一个月,是他这几百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但一个月后,他告诉她,他是相柳。
她问他:“你是宝宝蛇吗?”
他说:“我不是,我不认识你。”
他说谎了。
他一直在说谎,那天晚上,他坐在树上,看着远处她的小院。
灯已经灭了。她睡了,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毛球蹲在旁边,看着他。
他知道它在想什么——主人,你为什么不认她?
他也想认她。
可是怎么认?
他是相柳,是要死的人,他身上背着那么多东西,怎么能把她牵扯进来?
她好不容易找到安稳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他不能让她跟他一起赴死。
那天晚上,他在树上坐了很久,酒喝完了,月亮落下去了,天快亮了。
他还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冯灿,我找到你了,真好。”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发现。
后来,他们成亲了。
她穿着大红嫁衣,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说:“好。”
那天晚上,洞房花烛夜,她靠在他怀里,问他:“相柳,你以后会一直爱我吗?”
他低头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红烛的光,有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