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手一顿,秧苗插歪了一点:“没有。”
“肯定有!”冯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隔着湿漉漉的衣袖,能感觉到结实的肌肉,“你是不是想起了我以前那些实验?比如炸飞竹筏的那个?”
谢淮安没说话。
冯灿撇了撇嘴说:“看吧!我就知道!你在心里说我又想搞危险的东西对不对?”
“没有。”谢淮安继续插秧,但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就有!”冯灿不依不饶,但手上也没停,“不过这次我真有把握!你想啊,做个简单的插秧机,不用火药,用人力或者畜力驱动,能省不少时间呢!”
谢淮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冯灿读懂了,嘿嘿一笑:“这次不一样!我脑子里已经有完整的设计图了!晚上画给你看!”
“好。”谢淮安最终妥协了。
他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冯灿也会自己捣鼓,还不如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搞,至少能看着点。
两人一边插秧一边聊天,主要是冯灿说,谢淮安听。
她说起杂交水稻,说起滴灌技术虽然很多词谢淮安听不懂,但他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冯灿就会开心的解释半天。
阳光慢慢升高,田里的影子越来越短,冯灿的额头上流了很多汗,脸上沾了点泥,但她开心极了。
“劳动最光荣!”她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已经插好的一小片秧田,成就感满满。
谢淮安也直起身,看了看她的脸,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点泥。
冯灿愣住了。
谢淮安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愣住了,他收回手,别过脸:“有泥。”
“哦,谢谢。”冯灿脸有点热,赶紧低头继续插秧。
田埂上的张伯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跟旁边的农民小声说:“瞧见没?谢主簿和冯大夫,多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