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个神秘的斗篷大人。
虽然已经被叛军搜刮过一遍,但他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药味。
却始终没有散去。
顾青山的手指灵活地在尸体早已僵硬的衣袍内衬里摸索着。
叛军只在乎金银细软,对于这种藏在暗处的夹层,往往没什么耐心。
果然。
在尸体腋下的位置,顾青山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油纸包。
他心中一动,手指微微用力,将那块皮肉连同油纸包一起撕扯了下来。
得手了。
顾青山将油纸包塞进怀里,这才像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来路游去。
回到那个废弃杂物间的入口时,他并没有急着出去。
而是贴着铁板听了许久,确认外面依然是那死一般的寂静后。
才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丙字狱的回廊里空无一人。
顾青山像个幽灵一样钻了出来,反手将铁板重新扣好。
又将那些发霉的木箱搬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地面。
将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点湿脚印全部抹去。
处理完所有痕迹,他才顺着阴影,迅速潜回了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点亮那盏如豆的油灯。
顾青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迅速脱下那身早已腥臭不堪的衣服。
用冷水冲洗干净身体,换上一身干爽的号衣。
然后,他才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