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爆弹,就用链锯剑。
链锯剑卡死了,就拉响高爆手雷,抱着异形从高墙上直挺挺地跳下去。
他们太习惯被抛弃了。
自从巴达布战争因为轻信同僚而被牵连,他们就背负了为期百年的赎罪远征。
帝国的猜忌、审判庭的冷眼、同僚的防备、以及仿佛永远黏在这支战团身上的霉运……一切的一切,都在试图将他们碾碎。
但即便如此,当听闻母星巴尔遭到虫巢攻击时。
他们依然拖着那艘几乎快要解体的战斗驳船。
跨越了无数个致命的亚空间风暴,硬生生砸进了这片有死无生的泥潭。
不为别的。
只为死在家里。
不远处的第三高地。
死亡连连长雷玛特斯,正挥舞着爆弹手枪和克罗兹权杖,将一头赫马特虫的脑袋砸成血雾。
作为死亡连中唯一能保持清醒的“奇迹”。
雷玛特斯隔着漫天的硝烟与酸雨,遥遥望向了第七码头的方向。
他那双看透了“黑怒”与“红渴”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动与悲凉。
他看到了恸哭者的战旗倒下,又被一名失去双腿的星际战士用手死死咬住旗杆,硬生生在血泊中重新撑起。
这种跨越了战团编制的血脉共鸣,让雷玛特斯胸膛里那两颗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命攥住。
“为了圣吉列斯——!!!”
雷玛特斯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吼,沾满脑浆的权杖直指第七码头。
像是在为那群即将战死的倒霉兄弟,送上大天使血脉最后的战吼与敬意。
然而。
就在这悲壮到极点、连冷血的战争机械看了都要运转凝滞的死战时刻。
“滋——滋滋——”
全频道的加密战术网络中,突然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外部信号强行切入。
这股信号甚至带着审判庭最高级别的强制指令代码,直接盖过了前线各战团的伤亡汇报。
“恸哭者战团。这里是神圣审判庭,异端审判庭下属,高领主议会特别监察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