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微一怔神:“并未不理她。”
“你们都两日没说话了!整整两日!从前你们一日总有说不完的话,灶房里说,院子里说,就连杀猪时都在说笑,如今半句言语都没有。”宁娘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咬着牙强撑着,“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欢姐姐了?”
谢征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至耳后:“从未不喜欢。是姐夫不好,惹你姐姐生气了。”
“那你去跟姐姐道歉啊。”
谢征沉默片刻:“你姐姐的性子你知晓,正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宁娘抬眼望着他,望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望着他下巴上新冒的青茬,忽然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拍,声响清脆:“那也得去!你不去,姐姐只会更生气!你们都等着对方先低头,要等到何时?”
话说到最后,她哽咽难言,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
谢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姐夫去便是。”
宁娘从他怀里抬起头,用衣袖胡乱抹了把眼泪:“真的?”
“真的。”
宁娘吸了吸鼻子,拄着拐杖快步跑向灶房。樊长玉正持刀切菜,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声响又急又重,透着几分心绪不宁。宁娘立在门口,轻声唤了句:“姐。”
樊长玉未曾回头,手中刀刃也未停歇。
宁娘走进灶房,站在她身侧,仰望着她的侧脸:“姐,你为何不理姐夫?”
樊长玉持刀的手顿了一瞬,旋即又继续切菜:“没有不理他。”
“你们都两日没说话了!两日!”宁娘的声音清亮,在狭小的灶房里回荡,“从前你们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肯说。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姐夫了?”
樊长玉放下菜刀,转过身蹲下身,与她平视:“没有不喜欢。是姐不好,惹你姐夫生气了。”
“那你去跟姐夫道歉啊。”
樊长玉沉默片刻:“你姐夫……也有错。”
宁娘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望着她唇上被齿咬出的浅印,认真开口:“那你们都有错,就互相道歉啊!你等他,他等你,要等到我头发都白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