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二话不说,冲过去。
第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刀砍在后背上。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第二个黑衣人转过身,举刀就砍。
樊长玉不退反进,手里的刀往上一格,架住他的刀,然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被踹得往后连退几步,还没站稳,樊长玉已经跟上来了。
刀光一闪。
那人倒下去,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樊长玉喘着气,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被救的新兵。
那新兵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起得来吗?”樊长玉问。
新兵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樊长玉扫了他一眼——身上没伤,就是吓着了。
“捡起你的刀。”她说,“跟着我。”
新兵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三个人继续往前冲。
这一夜,樊长玉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
只知道天亮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手里的刀卷了刃,刀柄被血浸得发滑,握都快握不住了。
敌军退了。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伤兵躺在地上呻吟,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大夫。
樊长玉站在那儿,四下张望。
二牛在她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那个被她救下来的新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了下去,冲她磕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