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愣了一下,弯腰把他扶起来。
“起来。”她说,“别跪。”
新兵站起来,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恩公,您叫什么名字?我……我记着,以后给您立长生牌位!”
樊长玉被他逗笑了。
“立什么牌位。”她说,“我还没死呢。”
新兵不好意思地笑了。
樊长玉想了想,说:
“樊山。山水的山。”
新兵用力点点头,把这两个字念了好几遍。
“樊山,樊山,我记住了。”
旁边有人走过来,是周校尉。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溅着血点子,站在樊长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听说你砍翻了两个?”他问。
樊长玉摇摇头:“不止。”
周校尉愣了一下。
旁边那个新兵连忙说:“校尉大人,樊伍长砍了至少五六个!我看见的就四五个!还救了我一命!”
周校尉盯着樊长玉,看了三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这满地尸体的营地里,显得有些诡异。
“好小子。”他说,“有点意思。”
他拍拍樊长玉的肩膀,转身走了。
樊长玉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肩膀有点疼。
低头一看,肩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的。不深,但一直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