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阵。
暂时安全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新兵营的日子枯燥又漫长。
每天天不亮,号角就响了。新兵们从帐篷里爬出来,在空地上列队,然后开始操练——跑步、扎马步、练队列、练刺杀。一练就是一整天,练到腿软手抖,练到浑身散架。
谢征不用操练。
他坐在主帐里,整理名册,登记军需,写报告。偶尔抬头,能看见外面那些新兵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
可他心里清楚,这安逸是暂时的。
等新兵营的训练结束,等大军开拔,等真正上了战场——他这个文书兵,也得上阵。
没人能永远躲在后面。
晚上,他躺在帐篷里,盯着漏风的篷顶发呆。
旁边的老兵打着呼噜,鼾声震天。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泥地上。
他想起樊长玉。
想起她追到驿站那天,披头散发,满脸尘土,攥着他的手腕说“你是我男人”。
想起她红着眼眶说“你选”,把选择权交给他。
想起她最后冲他喊“你要是死了,五两银子就不还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酸。
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青禾县吗?
还是在来的路上?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别想了。
想也没用。
她现在应该在家,守着肉铺,带着宁娘,过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