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是被宁娘的喊声惊醒的。
“姐!姐夫走了!”
她猛地睁开眼,披上外衣就往外冲。
柴房里空荡荡的,草堆上压着一封信。她拿起来,展开。
“入赘之事作罢,勿念。”
六个字。
就六个字。
她愣在原地,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宁娘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姐!姐夫去哪儿了?他为什么要走?”
樊长玉没说话。
她把那封信攥在手心里,攥得皱成一团。
然后她转身就往外冲。
“姐!你去哪儿!”
“追!”
樊长玉头也不回,冲出院子,冲进巷子里。
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刘婶在门口泼水,老周头推着豆腐车往东市走,几个孩子追着跑着笑闹成一团。
樊长玉从他们身边冲过去,谁都没理。
刘婶在后头喊:“樊家丫头!大清早跑什么!”
她没回头。
跑到巷子口,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宁娘的喊声:
“姐!你追他干啥!”
那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哭腔,在清晨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樊长玉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