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在城门口站了很久。
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西天,清冷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照出一地霜白。城门紧闭着,要等天亮才开。
他靠在城墙上,望着来时的方向。
西固巷,樊家肉铺,那个小小的院子。
他想起她睡着的样子。侧着脸,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他临走前去看了她最后一眼,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想摸摸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不能摸。
摸了就更舍不得走了。
他在城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城门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外走。
走出城门,走出城墙的阴影,走到官道上。
天边渐渐亮起来,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他站在官道上,回头看了一眼。
青禾县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城墙、城门、远处的屋顶、袅袅升起的炊烟。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话。
“以后每年都在这儿过年。跟我和宁娘一起。”
他嘴角微微扬起。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酸。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昨天晚上写的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