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开合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谢征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确认没有动静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他绕到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无一人。
他闪身出去,沿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了两条街,他看见黑衣人拐进了一处宅院。
那宅院不大,但门庭森严,门口还蹲着两个打盹的护院。
谢征没有靠近,远远地看了几眼,记住位置,然后原路返回。
回到西固巷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翻过后院的矮墙,落进院子里。
刚站稳,就听见一个声音:
“去哪儿了?”
谢征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樊长玉站在柴房门口,披着外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谢征沉默了一会儿,说:“出去走走。”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言征。”她说,“你瞒不了我。”
谢征看着她,没说话。
樊长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最后落在他衣裳上沾着的那片枯叶上。
她伸手,把那片枯叶拈下来。
“你去哪儿了?”她问,声音很轻。
谢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县衙。”
樊长玉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却亮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