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看完，手都抖了。
“这……这状子……”
谢征看着他，说：“这状子，你们联名递上去。不用递到县衙，直接递到府衙。”
众人哗然。
“递到府衙？”刘婶瞪大眼睛，“那咱们不得被县丞弄死？”
谢征摇摇头。
“联名。”他说，“你们十几家商户，一起联名。县丞再厉害，也不敢把你们都怎么样。更何况，他背后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谢征继续说：“就算不递状子，你们也有别的办法。”
他指了指老周头：“你每天出摊，可以在摊子上跟人说说这事。不用明说，就说‘今年税重，日子难过’。这话传到府衙耳朵里，比状子还有用。”
他又看向刘婶：“你们女人家串门的时候，也可以说说。一家说没人信，十家说，百家人说，府衙的人就不得不过问了。”
众人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还有。”谢征说，“税可以交，但不能痛快地交。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县丞派人来催，就说凑不齐。他总不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起来。”
老周头一拍大腿：“对啊！咱们一起拖，他还能把咱们都杀了？”
刘婶也笑了：“这法子好！我回去就跟我家那口子说，先拖着，看谁耗得过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忽然活跃起来。
樊长玉站在旁边，看着谢征，半天没说话。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平时在院子里，他就是闷头干活，偶尔说几句话，也都是淡淡的。可刚才，他站在人群中间，不紧不慢地说着那些话，每一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像是换了一个人。
“言生，”老周头凑过来，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谢征摇摇头，没接话。
刘婶也凑过来，拉着他的手：“言生，你可得帮帮我们。咱们这些商户，就指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