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她说,“你是我家人。”
谢征没松手。
他盯着她,忽然问:“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吗?”
樊长玉想了想,点点头。
“真的。”她说,“以后没人能再伤你。”
谢征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他说,“我记住了。”
樊长玉被他笑得脸有点热,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谢征还坐在那儿,看着她。
她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说:“晚上想吃什么?”
谢征愣了一下,然后说:“随便。”
樊长玉点点头,掀开门帘出去了。
谢征坐在床边,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帘,久久没动。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以后没人能再伤你。”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爹娘在的时候,教他练武,教他保家卫国,教他顶天立地。他们没说过“没人能伤你”,因为他们知道,他是要上战场的。
后来家里出事了,他一个人在逃,在躲,在杀人和被杀之间挣扎。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只有她。
这个剁肉的姑娘,蹲在他面前,红着眼眶,认认真真地说:
“以后没人能再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