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忽然觉得,那些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樊长玉做了红烧肉。
宁娘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姐,你今天做的肉特别好吃!”
樊长玉笑笑,给她夹了一块。
谢征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吃着吃着,忽然抬头看了樊长玉一眼。
樊长玉正低头吃饭,没看他。
但他看见,她的耳朵,还是红红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继续吃饭。
吃完饭,谢征去洗碗。
宁娘凑到樊长玉身边,小声问:“姐,你下午是不是哭了?”
樊长玉愣了一下:“谁说的?”
宁娘眨眨眼:“我看见了。你从姐夫屋里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樊长玉伸手弹她脑门:“小孩子别瞎问。”
宁娘捂着脑门,嘟囔道:“我才没瞎问。你是不是心疼姐夫了?”
樊长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宁娘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姐,你心疼他,对不对?”
樊长玉没说话。
宁娘笑得更开心了,拄着小拐杖,一瘸一拐地跑了。
樊长玉坐在那儿,盯着灶房的方向。
谢征正在洗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
她忽然想起他背上的那些伤疤。
想起他刚才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