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汉盯着她,忽然扯出一抹笑。
皮笑肉不笑,令人发寒。
“老板娘,脾气倒是不小。”
樊长玉也笑,拔起刀在围裙上随意一擦。
“开门做生意,没点脾气怎么行?”她语气平淡,“遇上只盘问不买肉的,自然要硬气些。”
刀疤汉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扫向她身后的院落。
樊长玉心下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什么?要买肉便进,不买便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刀疤汉收回目光,忽然道:“老板娘,你这双手,看着可不只单单会剁肉。”
樊长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留着那日背谢征时被荆棘划破的血痕,虽已结痂,印记仍在。
她轻笑一声,扬了扬手中刀:“剁肉的,可不就是这双手?你若想见识,我可以露一手给你看。”
刀疤汉凝望着她,三息之后,终是真的笑了,笑意里意味深长。
“有意思。”他道,“老板娘,有意思。”
说罢转身离去,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行至巷口,刀疤汉忽然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樊长玉未曾理会,垂首继续剁骨。
“笃——笃——笃——”
刀声沉稳,一下未乱。
待那几人身影消失在巷尾,樊长玉又剁了数刀,才骤然停手,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放下刀,她转身往后院走去。来到柴棚旁,拨开柴禾,掀开木板,顺着梯子缓缓下到地窖。
地窖中漆黑一片,她看不清谢征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走了?”他轻声问。
樊长玉点头,忽然蹲下身,抱住膝盖,久久未动。
谢征微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