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樊长玉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只声音略有些发闷:“我知道。”
“你的手在抖。”
樊长玉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在微微颤动。
她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没事,一会儿就好。”
谢征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方才在外头,很厉害。”
樊长玉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你听见了?”
“听见了。”谢征道,“剁骨的声音,还有你说话的声音。”
樊长玉有些不解:“那怎知我厉害?”
“因为你分毫未乱。”谢征声音温和,“刀声一下都没有慌。”
樊长玉又是一怔,随即笑了。
“你倒懂这个。”
谢征未再多言,只是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樊长玉蹲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方才那阵慌乱与颤抖,竟真的渐渐平息下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尘土:“行了,我上去做饭,晚上给你带红烧肉。”
行至梯口,她忽然回头:
“你的剑,我藏在柴堆最底下,用油布裹着。”
谢征微怔。
“告诉你一声。”樊长玉声音平静,“万一我出了事,你自己能找到。”
谢征心头猛地一沉,刚要开口,樊长玉已攀梯而上。
木板合上,黑暗再次吞没一切。
谢征倚在土墙边,望着头顶那方木板,久久未动。
她说,万一我出什么事。
这七个字,像细针一般,狠狠扎进了他心口。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如此惧怕这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