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些符文清晰地浮现出来,一笔一划,分毫不差。
方启愣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
云篆天书!居然是云篆天书!
这东西他在茅山的典籍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据说是道教符箓之道的至高法门,以神御符,以我之神气,合彼之神气,一念之间,符成阵现。修炼到极高深处,甚至不需要朱砂黄纸,虚空画符,随心所欲。
方启越想越兴奋,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师父如今已是地师大圆满,离天师只差临门一脚。
这门法门,简直就是给师父量身定做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整了整衣冠,面朝三清祖师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方启,承蒙祖师垂怜,赐下云篆天书。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祖师厚望。”
他直起身,又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
云篆天书的事,暂时还不能声张。不是信不过几位师叔伯,是这法门太过珍贵,一旦泄露,不知会引来多少觊觎。
等师父回了任家镇,私下告诉师父,再从长计议。
方启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几只麻雀在墙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堂屋的门虚掩着,他走过去,轻轻推开。
阿东和阿南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香。
桌上还摆着昨晚用过的药碗和纱布,乱七八糟的没收。阿东的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阿南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两人都累得不轻。
方启没有叫醒他们,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沿着巷子往镇上走去。
清晨的谭家镇,街上已经有了些烟火气,到处都是早餐摊位。
方启在各个摊位前转了一圈,手上很快多了大包小包。包子、油条、豆浆、粥、咸菜,热气腾腾,把两只手都占满了。付了钱,便快步往回走。
回到道场,他轻轻推开堂屋的门,把手里那些大包小包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尽量不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