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陛下怎么……”
“闭嘴。”
“我就想问一下……”
“你想死?”
张皓脚步一停。
低语瞬间消失。
他继续往前。
马车很快从侧门候着。
张皓上了车,直接回太平宫。
他没去太平殿,也没去书房。
他现在需要换衣服。
刚在太平谷跑了趟火药工坊,又被李意期偷袭吓出一身冷汗。
他需要洗掉身上那股火药味和汗味。
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面铜镜。
寝宫里。
张皓把那条汗巾拆下来。
铜镜里的人,也冷着脸看着他。
光头。
脸上一道红痕。
宽大的素色道袍。
怎么看都不像皇帝。
像被庙里赶出来的和尚。
张皓盯着铜镜看了半天。
“……行吧。”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顶旧道冠,往头上一扣。
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