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旧棉衣里衬露出一点针线痕。
另一个工友拿炊饼蘸汤,含糊道:
“二郎,这个月活干完,拿了工钱,你真回洛阳?”
黑脸青年嗯了一声。
“回去一趟。”
“把我爹娘接来。”
桌边安静了一下。
刚才说话的青年抬头。
“你爹娘还在司隶?”
李二郎点头。
“在。”
“半年没信了。”
旁边人把碗放下。
“那鬼地方现在可不是人能待的。”
“登仙教到处发妖丹,吃了上瘾,不吃就要命。”
“你爹娘没吃那玩意吧?”
李二郎握着饼,停了片刻。
“不知道,已经半年没信了。”
他把饼掰成两半。
“这边能吃饱饭。”
“我想把他们接来。”
“哪怕在黄天城外拓荒,住棚子,也比留在司隶强。”
有人叹气。
“路上不好走。”
“黄河封得严,洛阳那边又是登仙教,又是白甲兵。”
李二郎低声道:
“再不好走,也得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