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念了很多年。
眼前这碗,干净,清淡,健康。
也寡淡得让人想哭。
张皓吃了两个,默默放下勺子。
“差点意思。”
老汉耳朵尖。
“师父嫌淡?”
张皓摆手。
“不是你的问题。”
老汉不乐意了。
“那就是我的料差?”
张皓想了想。
“缺一种叫味精的东西。”
老汉愣住。
“味精?”
旁边桌上几个工坊青年笑了。
“师父,你说的是西域香料?”
张皓夹起一个抄手。
“算了,说了你们也找不到。”
一个穿短褐的青年端着碗,笑着插话。
“咱黄天城啥找不到?”
“琉璃有,白盐有,水泥有,铁船大炮都有。”
“师父要的味精,说不定过两年工坊也能做出来。”
张皓瞥了他一眼。
这青年二十出头,脸晒得发黑,身形瘦,手背满是老茧。
衣裳洗得发旧,针脚却整齐。
他坐得很直。
低头吃饼时,动作比旁人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