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谷外,晨雾还没散尽。
山脊后头刚透出一点光。
张皓摸了摸头顶。
方才被剑气擦破的地方,已经合上了,连血痂都没剩下。
筑基之后,皮肉伤好得确实快。
治愈术都没用。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伤口好了。
头发没回来。
张皓低头看着手里被劈成两半的道冠,又看了看路边啃草的黄牛。
黄牛抬头瞧了他一眼,嚼了两下,又把脑袋埋进草里。
张皓指着它。
“你也觉得贫道活该?”
黄牛甩了甩尾巴。
张皓脸更黑了。
“行。”
“连牛都看贫道笑话。”
李意期临走前那个眼神,还在他脑子里转。
伤害不高。
侮辱性极强。
张皓把碎道冠往怀里一塞,朝山道尽头啐了一口。
“蜀山剑仙。”
“亏贫道小时候还那么爱看蜀山传。”
“什么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结果呢?”
“护短,骂街,削人帽子。”
他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