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期看着眼前这个顶着锃亮光头,却依旧满脸坦荡的张角,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没有恼羞成怒。
没有仓皇遮掩。
甚至还能厚着脸皮扯什么治天下不靠头发。
越是这样,李意期越觉得此人虚伪。
也越觉得此人可怕。
“你也配称朕?”
李意期收起剑气,双手负在身后,眼底厌恶毫不遮掩。
“洛阳那个左慈,拿活人炼丹修仙。”
“你张角,在这里拿人命铸你的虚名。”
“你们两个为了自己那点目的,把这天下搅得血肉模糊。”
“一个吃人。”
“一个喝血。”
“谁比谁高尚?”
张皓脸颊上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没擦。
巨鹿的债,他还不了。
所以他不辩。
可有些话,他必须说。
“前辈剑快,朕嘴慢。”
张皓站在断裂的青石板上,顶着光头,声音沉稳。
“巨鹿的债,朕背着。”
“朕从没想过推脱。”
“前辈若看不惯朕,大可一剑将朕斩杀。”
他抬手指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