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只知道一件事。”
“朕的治下,如今冀州、幽州,并州,已有千万百姓已无冻饿之忧。”
“路边再无饿死骨,年节家家有余粮。”
他又指向南方。
“而左慈的治下,那个蛊惑天下人的司隶,等他阵法一开,将来必是尸横遍野,人间地狱。”
“前辈可以骂朕是妖道。”
“可以削朕的道冠,甚至可以一剑杀了朕。”
“但请前辈记住。”
张皓一字一顿。
“莫要将朕,与那个吃人的老妖道相提并论。”
李意期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出剑。
也没有多说。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妖道,是真的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救世的路上。
这种人,比左慈那种纯粹为私欲的恶徒更难评判。
也更麻烦。
“狡辩之词。”
李意期冷哼一声。
“荒谬。”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像水面倒影,被风一吹,轻轻晃了晃。
随后凭空消散在晨雾中。
陵园外,那头低头啃草的青驴抬起脑袋。
它看了看主人消失的方向,又偏头看了看张皓那颗极其扎眼的光头。
随后打了个响鼻,慢悠悠转身,顺着山道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