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觊一进门,便拱手笑道:“和相,数年不见,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和珅忙把琉璃珠放下,起身迎了两步。
“哎哟,卫公这话可折煞和某了。”
“什么和相不和相的,都是陛下抬爱,皇后娘娘念旧,给了和某一口饭吃。”
卫觊笑容更深。
“和相过谦了。”
“如今黄天城谁不知道,太平神国初立,百官满朝,真正能让陛下放心托付钱粮政务的,也就您一人。”
和珅连连摆手。
“卫公,莫捧,莫捧。”
“捧得高了,摔下来疼。”
卫觊大笑。
“和相还是这般风趣。”
他在客座坐下。
刘全亲自上茶。
茶盏也是琉璃的。
卫觊端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笑道:“说起来,当年甄家商队过河东,老夫与和相也打过几回交道。”
“那时候和相还不是一国宰相,只是甄家商队的大管事。”
“可我记得清楚,甄家有一批南货在安邑被压价,旁人都急得满头汗,唯独和相不慌不忙。”
“您先去我卫家老铺吃了一顿羊肉,又在席间连夸了三遍安邑大枣。”
和珅眼睛顿时一亮。
“卫公还记得?”
“如何不记得?”
卫觊笑道:“那日和相吃完枣泥蒸羊,第二日便拿着我卫家的枣和羊肉做文章。”
“他说河东大枣甜,安邑羊肉香,若配甄家的南货做礼盒送入洛阳,必能卖出高价。”
“结果呢?”
卫觊伸手点了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