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前厅。
香炉里的青烟刚刚升起。
刘全从门外快步进来,躬身道:“老爷,河东卫家家主到了。”
和珅坐在案后。
他今日没穿朝服,只穿了一身浅绛色常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捏着两颗圆滚滚的琉璃珠。
那珠子不大。
鸽卵大小。
通体清透,里面隐隐有几缕淡金色细纹。
拿在灯下一转,便能照出一圈细碎的光。
这东西若放在两年前,足够让天下世家抢破头。
可如今不同了。
黄天城的玻璃工坊烧了快两年。
琉璃盏、琉璃杯、琉璃瓶、琉璃窗,城中商铺里早有售卖。
寻常百姓买不起,世家富户却见得多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已经不是什么传国宝物。
和珅手里这两颗,也只是工坊新出的款式。
工艺细些。
花纹巧些。
稀罕是稀罕,却绝不值什么大价钱。
可和珅把玩得很认真。
像是手里捏着两颗夜明珠。
他头也没抬。
“请进来。”
“是。”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被刘全领了进来。
来人宽袍博带,面白短须,眉眼间带着河东大族的稳重气。
正是河东卫家家主,卫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