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精神一振:“大哥,那开国大典之后,就按昨晚的计划走?”
张皓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事不宜迟。这次,贫道要开始正式装昏君了。”
……
六月十五。
黄天城彻夜未眠。
天刚擦亮,城中万家灯火已然连成一片。
封龙山上,百丈高的巨石神像俯瞰全城。晨雾缭绕中,那双石刻的眼睛真如神灵在凝视人间。
城墙上,遮天蔽日的黄旗迎风狂舞。
街道两侧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冀州、幽州、并州的百姓代表,投诚的世家,归顺的乌桓头领丘力居,还有蔡邕的门生,各路商会掌柜,全都来了。
有人穿着新衣,有人手臂绑着白布。
有人死死抱着家人的灵牌。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庆典。这是太平道从“泥腿子反贼”,正式翻身立国的日子。
汉白玉阶尽头,祭坛高耸入云。
礼官捧着祭天祝文,站得笔直。
按照老规矩,开国第一件事,必须是祭天。
可当沉闷的钟声敲响,第一个被郑重请上祭坛的,不是玉帛,不是三牲,而是一面面盖着黑布的名册。
礼官的声音都在发抖,响彻广场:“太平神国开国大典!第一礼!祭烈士——!”
几十万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皓穿着玄黄色的庄重大礼服,头戴十二旒冠,步履平稳地走上祭坛。
虽然脸色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
张宝紧随其后。贾诩、和珅、赵云、张绣、张任、黄忠、甘宁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换了身青黑侍从衣的郭嘉,站在最不起眼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张皓走到祭坛中央,没有抬头看天。
他直接转身,亲自走下台阶。
第一个被搀扶上来的,是太原城血战中十三烈士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