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缺了半拉耳朵的少年死死抱着父亲的灵位,双腿抖得快站不住了。
张皓一把攥住他的手,沉声道:“别怕。”
少年红着眼眶抬头,眼泪瞬间决堤。
接着,太行山水火之灾的遗孤、孟津渡战死老卒的老娘……
那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手掌长满老茧的底层百姓,被张皓一个接一个亲自扶上这座至高无上的祭坛。
没有让任何亲卫搭把手。
台下几十万人看着这一幕,渐渐连呼吸都放轻了。
礼官展开名册,声音远远传开:
“太原城外,魏长胜!”
“太原城内,无名十三壮士!”
“孟津渡,史阿!”
“太行之灾,八十万教众……”
“洛阳突围,童渊!太平谷遇袭,白芷!张梁!”
读到史阿,老将黄忠痛苦地闭上了眼。
读到童渊,赵云、张绣、张任三大枪系传人,轰然单膝跪地。
读到白芷和张梁,无数黄巾旧部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
张宝站在张皓身后,眼泪糊了满脸。
张皓没有去扯什么天命神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无数百姓,声音不大,却像闷雷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太平神国,不是靠贫道一个人打下来的。是这些死人,用命垫起来的!”
狂风卷过黄旗,猎猎作响。
张皓转身,亲自捏起第一炷香。
“今日起,定为国礼!”
“凡我太平神国大典,祭天之前,必先祭烈士!”
“国可亡,礼不可废!人可死,名不可没!”
说完,他对着那面烈士名册,一揖到底。
张宝跪下。
贾诩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