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你大可不必拿她来试探我。”
张皓静静看着他。
“我已经放下了。”郭嘉的声音很轻,“她过得好坏,恨我还是忘我,都没关系了。”
他抬起头,那张毁了半边的脸在此刻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只是觉得,跟着你到处走走,看看你到底能把这烂透的天下折腾出什么花样,总比在太平谷扫一辈子落叶有意思。”
张皓眯起眼。
郭嘉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丹吃着,感觉还挺得劲。”
张皓脸一黑:“你他娘的还吃上瘾了?”
郭嘉一摊手:“我说这丹不好吃,我不吃了,你能同意么?。”
张宝实在听不下去了,怒道:“你若敢耍花样……”
“我还能耍什么花样?”郭嘉直接打断他,看向张皓,“曹操没了,吕布死了,连皇帝成了左慈的傀儡,我也成了你手里的试药狗。”
“这盘棋,早没我落子的份了。”
张皓暗暗心惊。
这狗头军师关了小半年,仅仅放出来这么点时间,居然就把外面天翻地覆的局势猜了个七七八八。
脑子确实好使,但也确实烦人。
“知道就行。”张皓冷哼,“带下去,洗干净,换上侍从的衣服。给他笔墨,让他把吃丹后的详细感受,全写下来给我。”
郭嘉转身欲走。
张皓突然叫住他:“郭嘉,你最好是真的放下了。”
郭嘉脚下没停,头也不回:“放心,我现在最想看的,是你哪天落得跟我一个下场。”
看着郭嘉瘸着走出门,张宝气得牙痒痒:“这狗东西就是欠收拾!”
张皓却轻笑出声:“挺好,他只要还有想做的事,就不会轻易失控。”
贾诩在一旁点点头:“有牵挂,就可用。”
张宝看看贾诩,又看看张皓,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心一样黑。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皓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文和,左慈那边瞒不了太久。他以为贫道吃了人丹,可半年内,贫道要是连个‘筑基’都整不出来,那老狗绝对会起疑。”
贾诩秒懂:“所以仙豆入司隶,必须在半年内全面铺开。”
“不光是铺开。”张皓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是要扎根!要让司隶乃至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吃上豆饭,种上仙豆,信上太平道。左慈以为咱们在帮他养丹材,其实老子要给他猪圈里的猪,全盖上我太平道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