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找什么?
是人还是财物?
金银铜钱被装上了一辆马车,其余的扔了满地。
最后领头的黑衣人站在尸体中间环顾一圈,抬了抬下巴。
黑马队列重新合拢,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雨幕里。
路上剩下二十七具尸体,散落在泥水和车辆残骸之间。
刘赟的眼睛还睁着。
雨水灌进他的眼眶,和血混在一起,从脸颊两侧流下来。
……
没过多久现场被人发现,报了官。
洛阳令带着二十名差役赶到伊阙道。
雨水已经把血冲淡了,但刘赟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姿,半个身子陷在泥里,脖子上的伤口被雨水泡成了白色。
洛阳令蹲下来,查看了伤口。
一刀致命。
切口深而平整,下刀角度精准,刃入喉管至颈椎后停刀,没有多余的拖拽痕迹。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蹲下看另一具。
还是一刀。
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副手从车队残骸那边跑过来,脚步踉跄,溅了满身泥。
“大人。”副手凑到他耳边,声音发颤,“加上这一批,今天已经是第五拨了。”
洛阳令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官帽的檐子流进领子里。
他打了个寒噤。
“五拨。”他重复了一遍。
“都是拖家带口,携全部家当出城的官员。”副手吞了口口水,“死的位置都在城外二十到四十里之间。路上设伏,手法一致,全是一刀致命。杀完搜车,金银带走,其余不动。”
“没有没仔细搜过?没有幸存者?”
“搜了。全死了。包括女眷,包括孩子。”
洛阳令闭了闭眼。
“太平道的审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