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自己答了。
“地公将军其实已经把话说透了。”
“'我们拿命拼出来的太平道'、'流民凭什么跟老营人一样'、'赏他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这话难听。”
贾诩顿了一下。
“但这不是张宝一个人的想法。”
“这是大部分老营人的心里话。”
张皓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想反驳,但贾诩没给他机会。
“您现在要抓赵云的叔父,要查甄家,要把老营人和流民拉平——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不敢明着反对您。”
贾诩的声音很平。
“毕竟您可是真仙。他们那敢说半个不字?”
“但他们会消极怠工。”
“会阳奉阴违。”
“会抱团抵制。”
“更严重的——”
他看着张皓。
“说不定会有人串联。会有人投敌。”
张皓眉头皱起来。
贾诩继续。
“审判卫九成九是老营人,您已经见识过了。”
“自己人查自己人,查不动。”
“不是不想查。是查了自己也得完。”
“今天你举报隔壁老王贪了三斗米,明天老王就把你偷拿两匹布的事捅出来。”
“谁都不干净,谁也不敢动谁。”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