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说完那句话,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吹得案上的文书哗哗翻页,没人去按。
张皓站在原地,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贾诩也没继续批文书。
笔搁在砚台边上,墨汁顺着笔尖淌下来,洇湿了半张公文。
他也没管。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两两相望。
张皓脑子里还在转郭嘉那套东西——以法治国、乱世重典、刑无等级。
每一句都对。
每一句都像是从后世教科书里抄来的标准答案。
可贾诩说“要么蠢,要么坏”。
这评价太重了,直接全盘否定了张皓觉得无比正确的方略。
最后还是张皓先开口。
“文和,你把话说清楚。”
他走到贾诩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这主意不能用?”
贾诩看了他一会儿。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沉在底下,表面纹丝不动。
他把笔放好,把洇湿的公文挪到一边。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思考的时间。
“主公想听,那臣就跟您好好说说。”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主公,您刚才说要抓赵云的叔父,要查甄家,要用法治把所有人都拉平。”
“臣问您一句——”
“老营人会怎么想?”
张皓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