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天早上。
她端着卧鸡蛋的汤出来,撞见他站在堂屋门口。
他穿着她连夜缝补过的棉衣。
她熬了两个时辰。
把每一个破洞都缝得平平整整,还用碎布头做了拼花。
最后洗干净,放在炭火旁一点一点烘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他穿着破衣裳出去。
会冷。
他走的时候没有喝她的汤。
说上工迟了。
转身就走。
她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汤凉了。
鸡蛋的边缘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她低下头。
眼眶有些酸。
然后门帘被猛地掀开。
冷风灌进来。
他站在门口。
头发被风吹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他盯着她。
嘴唇动了动。
"我……"
"我下工就会回来吃饭。"
说完就跑了。
慌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