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状千篇一律——高烧、剧痛、咳血、全身发黑。
“完了……全完了……”
刘岱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环顾四周,原本挤满各路诸侯、将星璀璨的中军大帐,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这一个个报丧的信使跪在地上,如同在举办一场盛大的丧礼。
“外……外面情况如何?”
刘岱抓住一名信使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信使满脸泪痕,眼神绝望:“大人,乱了……全乱了。”
“大营里到处都是死人。”
“一开始是数百人,很快病死的人就破千了……刚才卑职进来的时候,各营统计的死亡人数,已经破了一万!”
“而且……而且还在死人!根本止不住!”
一万!
这才多久?
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啊!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刘岱。
他不想死。
他是汉室宗亲,他是兖州刺史,他家里还有金山银山,还有娇妻美妾。
“还有谁活着?!”
刘岱猛地跳起来,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咆哮道:“联军里还有哪个将军活着?!”
几名信使面面相觑,随后开始拼凑信息。
“幽州牧刘虞大人……前几日因为不满郭嘉军师的倔坝之策,带着本部兵马提前拔营走了,应该……应该还活着。”
“还有吕布!”
偏将此时回过神来,插嘴道:“吕布昨日大闹中军帐,负气离去,带着并州狼骑驻扎在三十里外,并未在主营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