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是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和不甘，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青年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戚雾，眼神里满是近乎病态的痴迷，仿佛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他在等她。
就像是狗在等待主人的下一步训诫。
戚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少女转身走到一边，没有去看他，而是径直坐到了那张铺着柔软垫子的床榻上。
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姿态傲慢而慵懒，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过来。”
璃紫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膝盖在地面上碾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不准起来。”
少女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璃紫的动作猛地一愣。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向戚雾，那双总是含着算计和深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服从。
戚雾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就这样过来。爬过来。”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纱幔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
青年先是愣怔了片刻，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里，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深潭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紧接着，他反应了过来。
“轰”的一下，一层浓烈的绯色从他的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脸颊，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璃紫眼中的潋滟水光摇摇欲坠，像是盛着一汪即将溢出的春水，带着羞耻、难堪，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深入骨髓的兴奋。
青年咬住下唇，双手撑在地面上，膝盖微微发颤。
然后，他真的像一条被驯服的犬一样，一点、一点地朝着戚雾的方向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