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横亘着几道深可见骨的陈年旧疤，即便已过去数十年，即便他早已踏入合体之境肉身历经无数次重塑，这几道疤痕却依旧顽固地附着在掌纹之间。
“除了秘境本身那层出不穷的绝杀大阵，更棘手的是那些被秘境散发出的上古道韵从其他小千界诱来的天授之子。”
林冽语气平淡，眼底却隐隐翻涌着尚未散尽的杀意。
“能循着道韵闯入秘境的多半都身怀几条不弱的命格。他们为了夺宝，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阴毒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在里面，不仅要防着天地法则的绞杀，还得在尸山血海里跟他们周旋。”
“甚至连结婴，我都是在被三个异界半步元婴追杀的绝境下，强行吞噬了他们的本源硬抗下来的。”
“在那个鬼地方，唯有杀，唯有不断地将自己逼到极限，才能活下去。”
林冽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白辰却能听出这平淡背后，那足以让任何天才精神崩溃的绝望与疯狂。
白辰代入了下自己，竟没办法知道若是他进入了此等绝境，会不会也能坚持下来。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林师兄这些年，过得实在艰难。”
林冽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芒：“前二十年是真的很艰难，但之后情况还好。”
白辰心头一动：“发生了什么？”
他猜测应当是天道酬勤晋级到了天命鸿福了，不然情况不会突然好转。
林冽沉吟道：“当时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是在击杀了一名异界天授之子后，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发生了蜕变。”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种玄之又玄的感受。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受……就好像我的运气突然就变好了。”
“那之后，我随便走进一个杀阵，阵法的阵眼会莫名其妙地暴露在我的剑下。我被极其强大的异界天骄围攻，他们却会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法则乱流而自相残杀。甚至我只是随手斩出一剑，都能凑巧地劈开一处隐藏的药园。”
“只要我想做的事，无论多难，最后总能寻到一丝契机，让我得以达成所愿。”
林冽看向白辰，微微挑眉：“直到我进入这个世界战场，我才知道是我的命格发生了变化。应当是我的命格得到了晋升，而这个命格比较特殊，会给我带来好运。”
白辰微微颔首。
有天命鸿福这等连因果命数都能强行扭转的逆天气运加身，后半程的太霄秘境于林冽而言，便不再是步步杀机的绝地，而是一座为他敞开大门的试炼场。
旁人九死一生方能闯过的关隘，他或许只需顺势而行，便能在天道不经意的垂青下如履平地。
而现在……他也拥有了这种逆天气运。
白辰看了眼属性面板多出来的天命鸿福，唇角微勾。
天命鸿福复制成功的那一刻，他们正被阎无生和殷承烨追杀，还没空体会新词条带来的变化。
此刻他仔细感受了片刻，却不由眉尾微挑。
不同于复制其他词条时那种立竿见影的充实感，天命鸿福入体后，并没有给他的肉身或灵力带来任何可量化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