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他推门进去。威尔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窗外克雷菲尔德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董事长，这是我们讨论后的报告。”助理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轻轻放下，退后一步。
威尔转过身，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拿起那份文件。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标题上，眉头微微拧起来。
“联合新约同盟和自由联邦，让大夏在南大陆建立军事基地？”
“是的，董事长。土地问题好解决。南大陆这么大，大夏挑个地方建立即可，建设费用由我们承担，还有军事费用。这能确保我们的地区安全。短期来看是沉重的负担，但长期来看，我们赢得了生存，赢得了宝贵的战后重建窗口期。”
威尔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助理脸上，那双被岁月刻出细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助理知道他在担心费用问题，继续说下去：“董事长，大夏基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经济发动机。建设期会带动建材、工程、服务等行业，运营期则需要大量本地劳工和后勤供应，能极大拉动就业和税收。同时，大夏士兵和工作人员的生活消费，也能有效刺激本地市场。”
他停顿了一下，往前又迈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半分，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更重要的事，现在新约同盟和大夏走得近，拉到了不少投资。我们离战场太近，地区风险非常大，很难有投资人愿意在我们这里投资。一旦稳住，我们这里的位置资源比新约同盟好多了，这笔钱远比付出的军费还多，我们不止不会亏，甚至还能高速发展起来。”
“但我们彻底失去独立自主的国防能力。”威尔抬起头，目光直视助理的眼睛，“政治、经济、军事也会和大夏深度捆绑。”
助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早就知道董事长会问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董事长，大夏需要我们的市场，我们也需要大夏的市场，捆绑只会越来越深。只需要确保战后有逐步回购基地、恢复国防自主的权利。我们和大夏接触那么久，大夏的口碑是值得信任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跳，一下一下，像在催促。
窗外的风吹动窗棂，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远处工厂的烟囱还冒着白烟，证明这座城市还在运转。
但威尔知道，这种运转是靠大夏的订单，一旦离开大夏的市场，联合矿业靠什么赚钱？
大夏的基地，就像定心丸。只要那面红色的旗帜竖在那里，资本就会回流，工厂就会复工，他的财富只会越来越多，更关键的是，大夏从不插手别人的内政。
而打输了，什么都没有。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将来。
“你先出去。我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