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京城东宫。
红墙琉璃瓦,暖阁鎏金灯,暖意融融,肃穆华贵。
少年储君萧承煜一身规制常服,眉眼清贵凌厉,已然褪去少年的青涩,沉稳端庄,自带储君威仪。
只是此刻这位稳重大气的东宫皇太孙,脸上却挂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与忐忑,他端坐殿中,看着宁远侯世子陈玉堂。
陈玉堂躬身立在一旁,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萧承煜指尖轻叩桌案,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年前孤让你往章南秦家送了一批年礼,算算时日,如今应当早已送达。”
“你说……我“爹”会不会喜欢?他能不能猜出是孤送的?他会不会理解孤的难处?会不会怪孤回京后连封信都没有?”
他盼这一日许久。
近来雍王因贪墨案惹怒圣颜,惨遭禁足,无暇暗中监视掣肘他,他好不容易寻得机会,方能悄悄给秦朗送去年礼,尽一份孝心。
他虽然在秦家的时间不长,但是得秦朗教养庇护,心中早已将秦朗视作至亲父辈,心中对他也是记挂的。
陈玉堂对他声“爹”早已经免疫,闻言微微一笑,拱手从容回道:“殿下放心,按路途日程计算,年礼定然早已平安送达。”
“不止如此,臣也感激秦兄,还额外添了不少物件,一并让人送了过去,定然能让秦兄感知到咱们的一片赤诚。”
他自觉思虑周全,连忙主动邀功,等着太子夸赞两句。
谁知话音刚落,萧承煜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嫌弃。
好好一场他精心筹备。独尽孝心的年礼!
好不容易避开雍王耳目、悄悄安排妥当,结果陈玉堂这个没眼力见的,非要凑上来添东西,抢风头!
这下好了!
礼物混杂一处,乱糟糟一堆,他“爹”定然分辨不出到底是谁送的居多!
萧承煜气的不打一处来:“就你多事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还一脸自得的陈玉堂闻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中暗自腹诽,果真伴君如伴虎,他哪里做错了,这小子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