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的铺垫、隐忍、所有布局,总算有了结果。
“好。”
秦朗抬眸,眼底泛着寒光吩咐道:
“张镖头带人严守库房,今夜寸步不离,以保货物万全。
赵虎,你持所有证据,即刻送往县衙,当面呈交孙怀安。
告诉他,乱象已炽,再压不治,祸及官声、累及盐运司政绩,孰轻孰重,请他自择。”
“属下遵命!”
赵虎领命转身,即刻离去。
秦朔站在一旁,此刻终于彻底看懂三哥的全盘算计,心头震撼难言。
这两日的隐忍,不是怕事。
是养势,是让李光头、周管事亲手把自己的罪证做足、做死,闹得满城风雨,激起民愤。
……
县衙。
孙怀安接过厚厚一叠证据,一页页翻看,脸色从迟疑、凝重,渐渐转为铁青。
账册清晰、流水确凿、私盐倒卖有据、偷税漏税有据、官商勾连有据。
更要命的是,附页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日城西聚众扰民、市面停滞、客商恐慌的乱象始末,人证物证俱全。
若是上头巡查至此,只凭这一桩治下营商崩坏、官商勾结乱法,他这个县令便首当其冲,轻则贬官,重则革职问罪,原地发配。
至于那位盐运司主事?
可甩锅、可切割、可推作下属私行不轨。
唯独他这个地方官,无处可逃。
孙怀安狠狠咬牙,狠狠的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