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个死,他窝囊了一辈子,不如轰轰烈烈一次。
周管事仗着盐运司撑腰,在寒城横行已久,一个小小的管事也敢骑到他头上来。此前他是不敢动、不能动。
如今证据确凿、民意沸腾、乱象已成,再姑息,便是自毁前程!
“来人!”
孙怀安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令:
“即刻点齐衙役,封锁城西街口!
捉拿聚众滋事、扰乱市面的地痞李光头及其党羽,全数收押!
即刻查封聚源商行,拘传周管事到堂候审!”
衙役们接到命令,火速奔出县衙。
……
此刻的聚源商行后院。
周管事正悠然而坐,神色得意万分。
手下伙计躬身禀报:“管事,那帮中原客商依旧闭门不敢出,李光头带着兄弟们日日堵门叫骂,他们却跟缩头乌龟似的,闭门不出。不出两日,定然心态崩盘,要么仓皇离城,要么低头求饶!”
周管事嗤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满是阴狠:
“一群外来商人,也敢在寒城跟我叫板?
当初敢当众扫我脸面、拒我出价,今日便要他们知道,这寒城的天,是谁的天,这地,是谁的地。
等他们撑不住,货物无人接手,最后只能烂在手里。到时候我再低价全盘接手,白白赚一笔,也算解了我心头恶气。”
他笃定背靠盐运司,有恃无恐。
县衙那边他打过招呼,孙怀安不过是个窝囊的边陲县令,绝不敢动他分毫。
可话音未落,院外骤然传来阵阵急促脚步声和喧哗声。
“围起来!封门!所有人不许动!”
“奉命查封聚源商行!拘拿涉案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