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别身子一僵。
她抓着朱安衣襟的手,慢慢松开。
“为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甘。
朱安看着她:“因为北元这两个字,已经没救了。”
海别抬头,眼眶还红着:“那里有我的族人。”
“所以本王才说,北元不保,人可以保。”
朱安坐回椅上,抬手示意她也坐下。
海别没有立刻动。
她盯着朱安,心里乱成一团。
若换个人说这种话,她早就翻脸了。
可朱安不同。
他能一句话让她入泉王府,也能让朱元璋拿她当筹码换他出使。
他还能说出扩廓帖木儿的死局,说得她连反驳都找不到地方。
“你到底想做什么?”海别问。
朱安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让你父王带着族人离开草原。”
海别皱眉:“去哪?”
朱安抬眼看她。
“美洲。”
海别愣住:“什么洲?”
朱安放下茶盏:“大海另一边,一片极大的土地。那里人少,地多,牛羊能养,粮食能种。你父王若带着北元残部过去,便不用再和大明死磕。”
海别听得心头发麻。
离开草原?
举族远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