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按下外放键,手掌离开话机,退到半步外。
沈重这才点头,语气平得像刀背压桌面。
“让他打,我倒要看看,谁敢接他这口热锅。”
……
北线地下二层。
军线保密话机摆在铁桌上,外壳发暗,免提灯亮着。
衡世昌坐在椅子里,手铐扣着椅环,额角的汗一滴接一滴往下滚。
周卫国站在话机旁,耳机压在左耳,手指悬在记录键上。
沈重站在桌对面,军装扣到最上,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的烟。
忙音第三下落完。
线路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自报家门,只有很沉的呼吸声,隔着层层加密线路传出来,像压在铁皮上的旧风箱。
衡世昌喉结滚了一下。
“我是衡世昌。”
对面没应。
衡世昌把后背往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可免提把每个字都推到了审讯室四角。
“我在北线军民合用机场,被军方以战备戒严强制扣押。”
周卫国抬了一下眼皮。
监听席里,频谱线往上跳了一格。
衡世昌继续开口。
“特等密级通行函已经交验,机场没有放人。小皮箱被开,私人通讯夹被扣,两枚芯片也摆在桌上。”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半拍。
衡世昌的脸皮绷得很紧。
“我需要程序干预。立刻。再晚,北线会把材料封成军务卷。”
还是没人接话。
沈重把烟夹在指间,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衡世昌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