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海州案撤卷前夜。
钢笔划过纸面,声音很轻。
可陆亦可知道,这一笔,把二十年前那口盖着的旧井,重新撬开了。
陆正平写了半页,突然停住。
“亦可。”
“嗯。”
“你们现在查到哪了?”
陆亦可把公文袋按在膝上,“查到老干部服务中心,查到Q5,查到核心中转的Q2。”
陆正平看着她,“那就说明,拦你们的人会越来越硬。”
“我知道。”
“你别一个人扛。”
陆亦可抬头,脸上的疲惫被灯压得很淡。
“我后面有人。”
陆正平看着女儿,半晌才点了下头。
“祁同伟?”
“还有很多人。”
“那就好。” ……
北线风雪交加。
演训基地外沿,哨兵刚换岗,三束车灯就从雪幕里压了出来。
前车没有按引导减速,轮胎碾着冰泥冲过第一道桩,车头挂着核心特种车牌,黑底白字,在探照灯下扎眼得很。
“停车,熄火,接受检查。”
岗哨把枪背稳,手已经按到对讲机上。
车窗降下半截,一本证件被举了出来。
“军纪委办案,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