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把倒翻的茶杯扶正。
“您当年为什么没继续查?”
陆正平沉默了几秒。
“你还小。”
这三个字落下,陆亦可没再追。
有些答案,她早就懂。
陆正平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
“这条短信从哪里来的?”
“沙瑞金交出的旧手机。”
陆正平手指顿住,“省委书记?”
“对。”
“什么时候的短信?”
“三年前。”
陆正平看向窗外,喉咙动了动。
“三年前做空汉东那条线,和二十年前海州撤卷那条线,用的是同一套口径。”
陆亦可把打印件重新装进袋里。
“爸,我需要您把1998年的口头通知经过写下来。时间、地点、谁在场,能记多少写多少。”
陆正平抬眼,“现在就写。”
“您刚做完理疗。”
“理疗不耽误写字。”
陆正平把报纸推开,从抽屉里取出钢笔。
笔帽拔开的时候,手还有点发颤。
陆亦可坐到对面,没有催。
陆正平落下第一行字。